
我中学在地安门中学,每天行走这条街,但今天又来到这里,感到陌生。在地安门东大街上徜徉,公共汽车从身边掠过,仿佛一部老电影的某段镜头闪现在脑海中,又仿佛坠入过去上学的某一时刻,我孤单地行走,前几天的雪花依旧挂在树梢上,看着某个屋檐的滴水瓦,抚摸一下斑痕累累的大门,我在悄悄寻找着历史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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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城分外城、内城、皇城、紫禁城,皇城南侧是天安门的东西两侧的红墙,到东皇城根和西皇城根为止,东西侧就是东西皇城根,北侧就是今天地安门东大街和西大街一部分,到东西皇城根为止。
皇城北门就是地安门,与天安门南北互相对应,寓意天地平安,风调雨顺,到了1955年为扩大道路交通被拆除,具体位置就是地安门东西大街的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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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地安门外大街老照片,北起鼓楼,南至地安门,构成了北京城中轴线的北端。
这里自元代起便初具雏形,什刹海是元大都漕运的终点,每日通过运河运粮的船只络绎不绝,自然形成货物集散、商贾云集的繁华市场。到明清时期,由于水面缩窄,而且皇城把旧日的玉河隔开,漕运改为通惠河大通闸一带。
后来,王府、衙署、庙宇在什刹海两岸兴建,钟鼓楼周边,依然是繁华的商业地带,符合中国传统城市布局中「前朝后市」的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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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走地安门东大街一部分,到宽街为止,东侧是张自忠路,现在也改为地安门东大街。
首先看见东北角的地安门小吃店了,我小时候就有,具体多少年?谁也说不清楚,现在划在了华天旗下,但小吃店经营的内容和形式几乎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就连里面的格局基本还是当年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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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1900年旧照片,地址为地安门外东天吉油盐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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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向东,以前这里有几家商店,有一家做门丁肉饼的小铺,汽油桶做的炉子,里面升着煤火,大铁锅烤着带馅的肉饼,远远就闻到馋人的味道,当年御膳厨房的师傅给慈禧做了一道带馅的点心,慈禧吃后,觉得味道适口,问是啥?回答门钉肉饼。另一家在文革就有,是一家私人理发店,是我们地安门中学一位同学全家经营的,其父和其哥哥都从事理发,在国营时代极为罕见,后来也是北京第一家板寸理发店,一度特别火爆。
继续前行,北侧有岔路,这就是「岔子胡同」,呈东西、南北曲折形,西起地安门外大街,南止地安门东大街,因其形状如岔子而得名,在民国36年称此名,一直延续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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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口为一个葫芦造型的大门,两侧是门垛墙,典型民国时期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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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胡同呈L形,弯弯曲曲,非常狭窄,与外面高大上的建筑形成巨大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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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前面这家屋檐有褪色的红色封檐板,显然这是一家店铺,现在外面加自建房,变成住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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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狭窄的小巷,家家户户又盖自建房,变得更加拥挤不堪,许多地方只能侧身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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岔子胡同5号就是典型一户,用木头修建的门窗,这不是正房,由于遮挡,无法看到整个轮廓,这样的房屋从上世纪七十年代到今天没有变模样,让我想起那个年代家家户户住房紧张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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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侧是路口岔子胡同1号,大门整齐,属于过去那种独门独院的形式,一溜房屋,围起三面院墙,不属于四合院类型,有地方住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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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岔子胡同西口,就在地安门外大街,现在胡同中间堵死了。
据老北京人回忆:冬天能在岔子胡同口买几个何记吊炉烧饼,就着一碗味美汤肥的范记馄饨,是一种永久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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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就是地安门东大街129号,北京市第二房屋修建公司所在地,以前大门很简单,到上世纪80年代,成立古建研究所,大门改为类似王府模样的金碧辉煌的红柱红门黄瓦的形式,到最近几年,又改成今天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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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就是地安门东大街133号,东侧有一条小巷,里面就是地安门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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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院子十分讲究,大门为如意格局,门额上方用灰瓦镂空做出金钱造型,朱漆大门,普通乳丁式门拔,符合当时富裕户的规则。据《明会典》记载:「洪武二十六年定:王府、公侯、一品、二品府第大门可用兽面及摆锡环;三品至五品官大门不可用兽面,只许用摆锡环;六品至九品官大门只许用铁环」。许多时候是大门紧闭,在文革中,这里居住北京市公安局的副局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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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墩非常精美,三面都是菊花图案,代表菊花的性傲、色佳、香晚的个性和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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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外侧的墀头有连理纹装饰,十分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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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口过去有一家棺材铺,后来改为副食店,胡同里右侧有公共厕所,然后是两个小院,最里面是地安门中学,隔壁是房修建筑公司,再隔壁是一个比较曲折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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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地安门东大街121号院,从现在看是普通随墙门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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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整个院落四四方方,入口有自建房遮挡,一个大空调外挂机正对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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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西房和自建房,里面有很规矩的高台阶北房,我重点叙述房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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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房十分讲究,请观察屋檐侧面有一个菊花造型的砖雕,其墀头已经磨损,看不出图案,整体部分十分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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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曾经住过林锴大师,生于1924年1月1日,故于2006年5月24日,祖籍福建福州人。1950年毕业于国立艺专(现中国美术学院),师从黄宾虹、潘天寿,中央文史研究馆馆员,中国民主促进会会员,著名书画家、篆刻家、诗人,国家一级美术师。尤其跨出版、诗文、书法篆刻和绘画多个领域,其诗、书、画、印全能,独具一格。
出版发行有《林锴画选》、《林锴书画》、《林锴书画集》(台湾版)、《墨花集》、《苔文集》(诗集)等。
我和其子是同学,另外补充一句,奥运会开幕式的林妙可是其孙女,家风家训,源远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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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候看过林楷大师画的连环画书,其创作的《三岔口》表现出高超的技巧,让人耳目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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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午海战,我小时候不知看过多少次,每一幅画面牢牢记在脑海里,这本《甲午海战》于1963年获全国第一届连环画评奖二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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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就是地安门东大街123号,也是随墙门结构,院子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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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就是南侧加盖的自建房,遮挡院落过道,仅能容一个人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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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落里是很规矩的三合院结构,房屋很讲究,门窗刷成朱红色,十分鲜艳,但不知怎么,院中央放的杂物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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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安门东大街125号在地安门中学斜对面,随墙门结构,十分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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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侧就是我中学和高中上学的地方,这是一个百年老校,其前身是1902年建成的「顺天中学堂」,后更名「顺天高等学堂」,是清末北京城里七所高等院校之一。
校址为两部分,一部分来源旧兵将局,一部分来源李鸿章的弟弟奉母命捐赠的44间房。
开学大典举行时,慈禧太后还专门派人送给学校一个书柜和部分图书以示祝贺。
许多大师都曾在此任教,如文学家、翻译家林纾是汉文教习,严复得意弟子王劭廉则是洋文总教习。英文、数学、地理等课程,皆用英文原本教授。
还有许多学生从这里毕业,,如原北大校长汤用彤,国学大师梁漱溟教授,作家王蒙,尤其还有一位就是张申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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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得到李鸿章的赞助,其家人捐赠校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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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申府(1893—1986),名崧年,张岱年之兄,河北献县人,北京大学、清华大学教授,哲学家,数学家。中国共产党主要创始人之一,中国罗素研究第一人。
张国Tao由他介绍进入北京共产主义小组,也是周总理的入党介绍人,又与周一起介绍朱德加入中国共产党,曾是M在北大图书馆工作的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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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安门中学老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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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后来各种原因,地安门中学每况愈下,改为职高,最后被五中兼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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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左侧是兵将局旧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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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大门也是地安门东大街129号,与胡同口那家房修公司门牌一样,是一个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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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侧就是地安门东大街131号院,这里也曾经住过一位文学大师骆宾基,我年轻的时候阅读过中国现代文学史,其中有一章节介绍东北流亡三位著名作家:萧军、萧红和骆宾基,拜读过其中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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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宾基,吉林珲春人,生于1917年,故于1994年。 1938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曾任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桂林分会理事, 东北文化协会常务理事兼秘书长,《战旗》《文学报》《东北文化》主编。建国后,历任山东省文联副主席,山东省文教委员会委员,中国作协北京分会副主席,中国文联第四届委员,中国作协第三、四届理事。
其作品为长篇小说《边陲线上》《幼年》,还有《骆宾基短篇小说选》及《金文新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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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我读过其中篇章,日本的骆宾基研究者小野忍曾经写道:「像骆宾基写于抗战后期的《北望园的春天》《生活的意义》等在日本深受读者喜爱的作品,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却长期没有得到应有的评价;像骆宾基这样在日本拥有可观的读者群的作家,在中国国内也长期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小野忍认为这是不正常、不公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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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进院里拍照,遇见一位半熟人,比我高一届,也是地安门中学的,他问我干嘛?我说拍照胡同,这个院曾经住过一位著名作家,他说不认识,从来没有听说过,本来想通过他确认哪间房屋?看来没有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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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胡同,东侧是「吴裕泰茶庄」,以前建筑没有靠路边,是一间大屋子,外面有空地,停放许多黑漆棺材和花圈,那时我才5岁,去动物园,乘车路过这里,感到阴森恐怖,夜里做恶梦。
这个棺材铺是「合兴棺材铺」,当时为北皇城根53号。此店在自清末民国初起营业,前店后厂。据说梅兰芳的棺材就是在这里定做的,传言4000多元,价格昂贵。
后来又路过这里,发现大屋里黑乎乎的也不开灯,还有各种各样花圈倚墙摆放,还有蓝色或黄色缎寿袍及陀罗经被、莲花枕、寿靴和寿鞋、寿帽等,我感到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
文革期间,这里改为国营副食品店,到后来又变成一家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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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 地安门东大街副食店旧照片,这里就是过去的棺材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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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前行,路北有几颗巨大的古槐,参天遮日,这就是清朝太医院的旧址,地址为地安门东大街路北的105号、111号、113号和117号,是四个门牌连成一片的院落。
明清太医院在长安街南侧东交民巷西口路北,到光绪二十七年(1901年),外国列强与清政府签订《辛丑条约》,东交民巷被划归使馆区,包括太医院在内的中国衙署必须迁出。
太医院先后暂借东安门御医白文寿宅第以及北池子大悲观音院,最终于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在地安门外皇城根兵将局位置另建新署,三年后竣工。
选地址考虑到了交通便利问题,这是因为光绪和慈禧太后身体都不是太好,需要太医院的御医往返于皇宫和太医院,而且不仅仅是御医问诊,还要配制和熬制中药。故,地安门位置成为首选。
辛亥革命后,太医院结束,那些御医们散落民间,后来这里慢慢演变为学校,中法大学使用部分房间。
地安门清太医院总占地面积7000余平方米。靠东边的105号院是三进院,在当年是药房和日常管理办公用房。111号院则是当年太医院的衙署,太医院办公大堂于1968年被大火烧毁。113号院是太医院的「先医庙」。据说先医庙里供奉的三位铸铜敷金的医祖:太昊伏羲氏、炎帝神农氏以及黄帝轩辕氏三位祖先。
有关太医院的内容,我有一篇文章,详情参照太医院和吉祥寺——地安门地区胡同游记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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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安门东大街117号院,是太医院大门,后来为北京工业学院宿舍,我经常到这个院子玩,熟悉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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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地安门东大街113号,为「吉祥寺」,清代这里是太医院衙署的先医庙,供奉医祖三皇「伏羲、神农、黄帝」。现在这里是民居。详情请参照太医院和吉祥寺——地安门地区胡同游记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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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铭牌得知:吉祥寺始建于1324年-1328年的元泰定年间,俗称「千佛寺」。正统三年敕赐「吉祥寺」。明代(1143年)重修,明万历九年因德胜门八步口另建千佛寺,此处便称「小千佛寺」。到清代为太医院衙署中的先医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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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落尽头可以清楚地看到先医庙的歇山式重檐屋顶,绿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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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地安门东大街105号,两侧建筑,中间夹道,通往大门,这是清太医院东院,当年为清太医院的药房,三套院保留完整,里面已经是大杂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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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大门很宽,介于广亮大门和蛮子门之间,对开的朱红色大门,上面有如意形包铁,上面是四个门簪,在清末是官宦或政府机构才能使用,两边是鼓形门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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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门墩及石头墙护角,已经100多年了,依旧保存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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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墩已经风化严重,依稀可辨是鹿的形象,应当是「鹿鹤同春」图案,在图案的边侧,山石间长出一株粗壮的古树,树枝上开满五瓣梅花,其下是一只回头张望的小鹿,身上点缀着朵朵五瓣花,与古树上的梅花如出一辙,鹿的上部应有收翅欲落的仙鹤,鹤的长喙似在啄食着梅树上的花瓣,回头的小鹿似在警觉地注视着仙鹤,这样图案意寓长寿吉祥,符合太医院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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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厅对面应当是影壁,但眼前为自建房和留出的狭长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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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已经没有严格意义的清代建筑,四周盖满各种各样的房屋,十分杂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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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很大,四周加盖许多房屋,更有自建二层楼,看着东倒西歪的,院中央居然还有一个类似防空洞入口的建筑,未经证实,但让我想起来70年代,许多大院里面都挖防空洞,相应「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的号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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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二道门,也是四个门簪,门扇与隔扇完好,漆皮脱落,露出木头本色,斑痕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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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门两侧被自建房遮挡,已经看不出完整的面目,百年过去了,能完整保存下来,有赖于住户的素质,门墩也没有破坏,这是万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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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鼓形门墩,有鹿(禄)回头图案,上面应当有一个小蝙蝠,意寓回头望(旺)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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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正房是硬山顶房屋,显得高大,后面应当还有一个院落,我没有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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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路对面就是上世纪50年代钱三强旧居,位于地安门东大街84号,就在平安大街南侧仿古建筑夹缝中,现在变成大杂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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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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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三强为中国原子能科学事业的创始人,被誉为「中国原子弹之父」,新中国成立后,他从研制原子弹、氢弹,到中国整个高能物理科学的发展,都作出了卓越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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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沿着地安门东大街向东行,到东不压桥胡同,有我国著名的文物考古专家徐苹芳先生在河畔的卧地巨石上亲题「通惠河玉河遗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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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大运河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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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就是玉河故道及元代的澄清中闸。文献记载:「由于东不压桥西引桥保存状况相对较好,如果仔细观察桥体西端低、东端高,侧面呈弧形。引桥北侧边缘应是桥栏的部分已被破坏,只余基础的两层城砖和夯土,所以可从北侧面看到西引桥的内部结构。桥体最下面为素夯土基础,质地坚硬。素夯土上面先铺一层碎石块、砖块,上面堆积三合土后再行夯打。引桥中部是在三合土夯层上面砌青砖,用白灰夹泥浆勾缝;西部是先在三合土上砌两层青砖,青砖上再堆砌杂乱的石块、砖块间以白灰并行夯筑。
引桥东端从断面上看,金刚墙外侧券石已不存,再外侧则全部砌城砖,以白灰夹少量泥浆勾缝。城砖多使用丁砌法,顺砌的很少。引桥最上部即为桥面石。
东不压桥的燕翅及裹头由于桥南侧为地安门东大街而只清理了桥北侧的两条。全部用青石条错缝叠砌而成,青石条都经过精细加工,较光滑规整。燕翅及裹头的大部分因为出水严重而没有清理到底。东不压桥东、西燕翅分别与桥东、西侧金刚墙相连并呈35度夹角向外折。燕翅的石条边缘比较整齐,背后用城墙砌有护墙。东不压桥西侧裹头在燕翅西北。经解剖,发现裹头的构造方式是,先在生土上夯筑厚约0.2米的三合土,三合土上再垒砌青石条。裹头内侧0.3米处有一排木桩,直接打入生土内,木桩上再夯筑一层厚约0.15—0.3米的三合土起加固裹头作用;木桩直径0.15—0.2米,间距约0.25米。裹头背后夯夹杂碎砖、石块的三合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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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不压桥的燕翅及裹头由于桥南侧为地安门东大街,所以只能清理了桥北侧的两条,发现全部用青石条错缝叠砌而成,青石条,都经过精细加工,较光滑规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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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经考古发掘面世,主要保存闸口、闸墙、闸槽石等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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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不压桥栏杆内侧,路北有「李公德政碑」,原发掘于后门桥附近,移到这里。碑通高2.08米,浮雕四条前后左右对称的蟠龙,正面篆刻 「李公德政之碑」,两竖行共六字,阴刻。碑文计二十五纵行,七百余字。
李公何许人也?即李长泰(1862—1922),字阶平,直隶武清(在今天津市)人。1917年张勋(1854—1923)复辟时,受段祺瑞(1865—1936)之命,任讨逆军东路副司令,率部由永定门攻天坛。该年8月任京师步军统领。1919年去职后闲居天津。步军统领衙门是北洋政府的首都守卫机关,直隶于大总统,设步军统领1人。
其碑为李长泰歌功颂德,对于李长泰出任步军统领后,所采取的种种措施如「饬军纪、保治安、精察吏治,肃清盗匪」,为我们了解民国时期步军统领衙门的职能,提供了新的佐证。同时「伐募厚资,自捐巨款,设平籴,立粥厂,冬月施衣」等措施,研究民国灾荒史有依据。
其碑文如下:
「□□□□□□□□□□□□二等嘉禾章步军统领李公德政碑,京 师 北 郊 二 区 议 长 大 兴 王 虎 臣 撰 文,寿嘉禾章世掌文需尊京师提署秘书兼参事上行走杭县许以栗书丹,□ □ □ □ □ 令 政 会 长 大 兴 沈 崑 篆 额。
□□苦风朝熙萝文宏其温秋霞宵深芝兰被其润是故威㠯齐物这肃德经普济为弘
□□ 大金居李公世世所惮见者也, 公名长泰武清人,崛起军旅,任事果敢厪怀忧乐,前机盘陆军第八师坐镇忠廠德段上将军祺瑞以讨逆誓师来军中,公遗公子壮飞元期径速遂传檄天下军民,所指义声大昭接和恢复,皆我公一人之力也,维时各镇雄师环集,贺令军民杂处,众情疑惧,㠯心师以纪律严明为各军之表率,神京奠定七之事,惊人甚安,堵尤我公是赖未几,为大总统诞膺大位,㠯京师为全国中枢,非有随窒素苦者,不足以资镇抚,于是我公遂以节銊之赤城,范金吾之镇钥,而为钱中央妥得阵矣,溯自建节以来,饬军纪,保治安,㠯国都,为中外观瞻,所系凡有便利民生发扬,□□□无不殚精竭,虑革设鼎耘绥有黎无精,察吏治,肃清盗,菲妥卫闾閻颂者,洪水为灾民善溶栮公昕霄灵策,优馈焦劳,既代墓厦资复自捐钜款,设平糶于郊外立粥厂,于□□□金币以捧,生拾槥材以恤死冬月,施衣人,皆挟纩春荒振食,野无灾民挨已饥,瓮海之德,亦爱国爱民之政,比复防鼠疫,目杜亲疠华,马路以便交通,而所观辖之京畿,和惶践于外,火器营靡不曲体商,情嵊恤禛下凡,前人所谓与,聚勿施者我,公已一一见诸圣可其,德配元夫人慈惠明哲尤能为李公襄替政务商略一切,恒出人意表又尝言耿誉称捐助,振款为女界倡此,诚不可多得者也,令治世变方殷雈蒲众靖环睹举国之固,宗扰攘孰能如我 公平定上都威扬中外,声施优世,花摆群黎儿童志卆相率欣欣运之,弗置电巨管蠡之见,虽欲整竹书,之所复奚加毫末然戴高履厚久被涵濡蹈□□□宜有称述惟冀我,公勋勋益伟,以长翔我民国亿万年无疆之运,而吾民之被□□□□□往且未有崖故,需臣等敬以此言,勒石輿颂之先
□□□民国一七年十月谷旦 京师西北两郊绅商等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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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侧是玉河庵,又称「御河庵」,居东不压桥东引桥北侧,其东侧为东不压桥胡同。庵之始建年代,当在乾隆十五年之前,嘉庆十三年(1808)重修。
从《乾隆京师全图》可见,该庵平面长方形,西北、东南向,正殿三间,正殿东、西配殿各三间;后殿三间,后殿东配殿三间。
1985年调查时,山门已拆除,正殿、后殿尚存,配殿已改建,佛像、匾、钟、香炉等皆已无存。前殿为工厂使用,后殿为民居。
玉河庵的山门是一座非常普通的随墙门,是在原址重建的,北侧墙壁嵌着是玉河遗址文物保护牌。
这个大殿是原来保存下来的,按照原来模样,用部分旧砖瓦垒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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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旧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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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旧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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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门附近清理出汉白玉雕刻的「玉河庵碑重修碑」一块,已残。玉河庵碑碑头为螭首,0.65米高,浮雕四条蟠龙,阳面碑额上书「玉河庵碑」,阴面碑额书「万古留名」及「嘉庆十三年九月住持尼僧立」。
碑首浮雕四条蟠龙,前后左右对称。碑首中间阳面篆刻「玉河庵碑」,阴面篆刻「万古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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碑文抄录如下:「 □□□□玉河庵碑记
□□□□□之兹天下也如永之行它法固无往而不在者也其所凭依岂拘□□□□余能之轮奂哉况夫,□□帝君又皆聪明正直而壹者乎,苐以莫为之前,虽美勿新莫为之后,虽美□□,以传京师玉河庵建立有年,欲定墙垣知臻倾圮若非即而葺之殊,不足□礼以励诚敬心,然自乾隆五十五年,欲红尘而披缁翻贝叶而占经南和于维□□项顶礼于岁曾座下二十年来未敢稍懈,都下绅士将或有信而不疑者,心然乃延门托钵,积日累月庇材鸠工几节经营落成搌事,遂并思勒石以明崇敬之诚。且以志重修之不易也,因乞文而为之记云特。
大清嘉庆十三年岁在著雍执玄月廿八日吉立住持尼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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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除民房后发现山门遗存,破坏严重,仅清理出一座夹杆石及其右侧的一片道路地面。其夹杆石长1.3米,宽1.2米,中间残留有木柱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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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城区文物保护单位「玉河遗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二零一零年五月立。东不压桥所在的这片水域在过去叫做玉河,是当年郭守敬修建通惠河连接大运河最重要的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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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里面为正殿和两边配殿形式,有书店,我进去仔细看看,没有感兴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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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地安门东大街95号,我记得过去这里没有门,是院墙,外面就是眼前的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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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地安门东大街95号院,小时候就是这样,不知何许人住此?应当是老北京的平安医院的董事朱广项博士的私人宅院西门。
解放后,住着原核工业部的一位部长刘杰,他是我国原子弹爆炸成功的功臣之一。
大门很有气派,四个门簪就说明房主人的地位,门口两侧为撇山影壁,使门前形成一个空间,为进入大门之前的缓冲之地,显得十分气派、开阔,而且更具私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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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杰是「两弹一星」功臣、中国核工业奠基人之一,曾任二机部部长、党组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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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房屋为硬山顶,屋脊有走兽,雕梁画柱,十分气派,我小时候没有见过,应当是近年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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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就是地安门东大街93号院,过去就有这个门,为金柱大门格局,在清代属于五品官员才能使用的,但从资料显示,这是一家朱家大院,民国时期建筑,上面高悬横匾「齐物千鸿」,落款吴欢,吴祖光之子。但门口一对石麒麟是假的。
齐物千鸿是一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由齐白石、吴祖光、张大千、徐悲鸿等后人的联合发起下,成立的一家集艺术品展览品鉴、交易服务的平台。
这座四合院原本是在老北京的平安医院(现在的北大医院)的董事朱广项博士的私人宅院,占地面积很大。分中、西、东三个套院,眼前的院落是原来整个大院的主院。
解放以后,朱家的后代大都去了国外,如今东跨院被北京无线电研究所所占,在六十年代拆院建楼,看不到东院花园的辉煌。
西院至今还是老样子,当初里面住着原核工业部的一位部长刘杰。
这里为主院,资料记载:有正房和东西厢房结构的标准的四合院,而南房临街。全部是青砖磨缝,灰瓦,地基由青石铺就,红色的立柱与制做精美的门窗非常的厚重。院内有两棵古老的白果树,树干很粗。这里原来只住了一位朱家的后代.,文革中被抄了家,抄出的金条很多。文革结束后,朱家的后代就一直为追回房产和有关方面做着不懈的努力,但是因为一些历史的原因,东西跨院的无法回归,只归还眼前这个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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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多出一个旁门,为地安门东大街91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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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地安门东大街甲89号,原来东侧门,与我小时候见到的不一样,那时是金柱大门,暗红色的柱子,门没有今天这么高,挂一个白色黑字的牌子,为北京市无线电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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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在仿古门东侧又开一个门,这就是北京无线电技术研究所,成立于1958年,是北京市属独立科研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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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侧就是清镇国公载泽故居,位于东城区地安门东大街89号,现在为荷唐酒店。
冯其利《寻找京城清王府》记载:「泽公府具体地点是东皇城根(今名地安门东大街)路北,门牌是地安门东大街89号。原有两座门。大门内有三组并列院落。东路有佣人房、大厨房等。中路有四层院落,后院为载泽的住所。西路是书房、花园。1924年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后,旗族俸饷为之断绝。载泽经济来源枯竭,靠“管事的”苏启借贷度日。贝子溥卖掉朝阳门内北小街九爷府之后,载泽向借款4万元。1930年春,载泽去世后,经熊希龄、荣厚等人代为办理身后诸事,府址卖给远东宣教会使用。现址为无线电技术研究所,院里已经盖楼房」。
华夏经纬网《川菜酒楼是镇国公府邸》(2004年6月20日)摘录:「位于地安门东大街89号的这座宅院原本是清镇国公载泽任度支部尚书时的住所。载泽娶慈禧的侄女为妻。他是清末宪政和变法的“总设计师”,是清末朝廷的要员。
1932年,基督教会买下这所宅院建立远东宣教会圣书书院。在20世纪初,原任美国芝加哥电报局局长的高满牧师辞去职务来远东传播基督教。经过30年的努力,高满牧师和他的助手吉宝仑牧师先后在日本、朝鲜建立多家远东宣教会圣书学院,并建立了多家福音堂。1925年,高、吉二位牧师在中国上海首创了远东宣教会圣书学院。1926年,周维同和刘遒光二位被封立为牧师。30年代,中国远东宣教会处于鼎盛时期。1930年9月20日,刘遒光牧师等人来北平筹办北平远东宣教会的传道事工,1932年2月,刘遒光牧师授权在地安门外东黄城根14号(地安门东大街89号)购置房产,作为远东宣教会华北区总会的永久会所。1936年6月5日夜,院子东侧的电线短路发生火灾,零时左右,有人摇铃狂喊:“失火了,失火了!快起来救火!”到第二天凌晨五点控制住火势,除了最西侧的住宅区、临街南排的房屋、饭堂、周牧师住宅一部分及《暗中之光》月刊社没有被烧毁以外,其他一切建筑都变成一片瓦砾。火灾后,教会得到信徒及教会人士的资助,9月新教会开始重新设计建造。到圣诞节前,校舍和大礼堂都即将建成。1941年12月8日太平洋战争爆发,日美开战,远东宣教会被日军占领,原来的宣教会西院被日军驻平大使馆占用,大礼拜堂等房屋用做日伪农业合作社及日本侨民居住。1945年,日本无条件投降,宣教会又恢复工作。1951年以后,圣书学院男女学生宿舍、教室等租给解放军总政治部文工团使用,在这里培养出了一批优秀的芭蕾舞演员;西院由波兰驻中国大使馆租用。1958年,北京市兴办地方工业,拆除西院园林以及礼拜堂后院教牧人员家属住宅,改建成无线电研究所厂房,大礼拜堂改造成车间。90年代,教会礼拜堂等建筑由“辽宁省金融证券交易所”租用,西院仍为无线电技术研究所租用」。(黄靓北京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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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柱大门格局,四个门簪,雀替和横梁采用和玺彩画,高悬的横匾书写「荷香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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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新觉罗·载泽(1868年3月17日一1929年6月),字荫坪。晚清宗室大臣,立宪派的重要人物,满洲正黄旗人。清圣祖爱新觉罗·玄烨六世孙,愉恪郡王爱新觉罗·胤禑五世孙,娶慈禧的侄女为妻。
同治七年(1868年),载泽出生于北京,其父奕枨过继给嘉庆帝的第五子绵愉做后嗣,光绪三年(1877年)袭封辅国公,光绪二十年(1894年)晋镇国公。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七月十六日,清廷特派载泽和其他四位大臣户部侍郎戴鸿慈、兵部侍郎徐世昌、湖南巡抚端方、商部右丞绍英为出国考察政治,是为“五大臣出洋”。载泽出洋时尚未满30岁,是其中最年轻的一位。
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加贝子衔。历任度支部尚书、督办盐政大臣、度支大臣。清亡后加入宗社党,成为复辟派的重要人物,1929年忧郁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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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内残存的大殿,改造成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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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是南锣鼓巷的牌楼,在我小时候不是这样,胡同口南侧很普通,东侧是酱酒厂,每天处理的渣子放在门外,黑漆漆的,堆积如山,上学路过都有躲着。西侧是一个高台阶住户,随墙门结构,门前有大槐树。
其实在锣鼓巷入口东侧几个院落已经拆除,当年是非常安静的宅院,大门坐东朝西,那是两航起义几个官员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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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内为停车场,前面是仿古建筑,以前这里是空地,酱油厂存放处理的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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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地安门东大街65号,如今都统一装修成随墙门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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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安门东大街63号,这是杜近芳旧居,我记得以前在警察岗楼后面,一个常年不开门的随墙门,红色的木门,很深的院落,前面还有一颗大槐树,现在装修成这样,而且东侧还冒出一道墙,大门模样与隔壁门完全一样,毫无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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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近芳,生于1932年,故于2021年4月17日,北京人,著名京剧演员,工旦角。1972年,主演的现代戏《红色娘子军》被拍摄成了彩色京剧影片,所以文革中我经常看见他家门口停一辆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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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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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变成大杂院,里面盖满自建房,在过道地方居然盖一个二层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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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院子比较宽敞,正房就是杜近芳居室,也是张满野草,房屋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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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侧是地安门东大街59号,过去这个门很宽敞,记得是金柱大门格局,常年不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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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修建成这副模样,与过去区别太大了,我记得金柱大门是非常讲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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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是一个夹道,我记得这个院落通往炒豆胡同,应当是僧王府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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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很宽敞,四周都是独立的院落,看见许多外地租户和快递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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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北侧有一个独立小院,自己加的院墙和门,外面一个木牌写道「北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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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内,发现迎面是一间北房,两侧为窗,中间为门,两侧有石门联,门前有石阶及门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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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门联为行书,苍劲有力,用绿色勾勒,书写「江山雅丽歸文藻,几案精嚴見性情」,落款:正甲指头書。这是描绘书房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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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鼓形门墩,上面为狮子,应当属于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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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侧有一个夹道,让我感到惊奇,发现一个带木质垂花门的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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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常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二门」即指垂花门。
垂花门是内宅与外宅的分界线和唯一通道。因其檐柱不落地,垂吊在屋檐下,称为垂柱,其下有一垂珠,通常彩绘为花瓣的形式,故为「垂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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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殿一卷式」垂花门,最普遍、最常见的形式。从正立面观察,为大屋脊悬山形式,两棵垂莲柱悬于麻叶梁头之下,其拢枋、罩面枋相衔接。在罩面枋之下安装花罩,一般采用镂空雕刻,有时加雀替。
在前檐两柱间安装槛框门扉。垂花门的背立面为卷棚悬山形式,柱间装屏门,起屏障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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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形门墩,花纹磨损严重,我已经无法判断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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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面观察罩面枋之下安装花罩,采用对称蒲草花纹,采用镂空雕刻,红绿相间,两边为雀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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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垂花门正面的檐枋和罩面枋之间由短折柱分割的空间内嵌有透雕蕃草花板,雕饰内容以和四季花草为主,枋檩之间还安装花板、折柱、荷叶墩等装饰构件,采用色彩绚烂的彩绘,显得分外华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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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柱头采用方形,莲瓣头装饰,深绿色和浅绿色,形似含苞待放的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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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垂花门位置向里观看,里面码放一个大衣柜,另一侧是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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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非常大,正房前的两侧有水泥垒砌的自建房,东西两侧是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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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三间北房,前出廊,三级石阶,硬山式屋顶,铺设防水布,长满野草,红色木门窗,左右各加盖一件房屋,铝合金门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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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房,这是一个有抄手游廊的宅院中,当初垂花门又是与廻廊连接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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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房带有彩绘和雀替,这不是民居格局,至于它当初用途,没有任何资料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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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地安门东大街的夹道,院里十分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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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安门东大街57号表面是随墙门结构,其实不然,等入门厅就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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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有门厅,前面有倒挂楣子痕迹,这个大门应当是蛮子门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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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分两排房屋,新修建的,去掉东厢房,改为并排的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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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就是地安门东大街55号院,坐北朝南,这里是关帝庙。
据上世纪50年代调查,有庙门、前、中、后殿及配殿。庙门一间,硬山箍头脊筒瓦顶。前殿为关帝殿,面阔三间,8.4米,进深5.7米,大式硬山箍头脊筒瓦顶,殿前有小石狮一对,内祀关帝,并有关平、周仓等塑像及五供。中殿为菩萨殿,面阔三间,10.8米,进深8米,大式硬山大脊筒瓦顶,殿内供菩萨及侍童,有泥、瓷五供各一套。后殿面阔三间,11米,进深6.5米,大式硬山箍头脊筒瓦顶,前出廊,东西配殿各三间,亦为大式硬山箍头脊筒瓦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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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院,左右都是自建房,没有看到正房,一颗古槐在门口夹道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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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侧加盖二层小楼,底下是过道,里面有一排三间北房,这是关帝庙旧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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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安门东大街53号,外观像随墙门结构,里面有门通道,应当是如意门改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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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安门东大街51号是随墙门结构,上面用泥瓦铺设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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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细长条院落,四周为自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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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是地安门东大街49号院,与我小时候不一样,这里应当是靠后十米的破门,没有现在这样富丽堂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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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地安门东大街47号院,这里原来是宽街小学,不知何时把倒座房改成眼前模样,这是僧格林沁祠堂。
在清光绪年间为科尔沁亲王僧格林沁所立专祠,又称「显忠祠」。整个祠堂坐北朝南,现状为前殿、享殿、配殿构成二进四合院建筑。前殿、享殿形制相同,均面阔三间,大式硬山绿琉璃瓦顶,上带吻兽、垂兽,施旋子彩画,檐下重昂五踩斗拱。
民国时期,该祠改为怀幼小学,后更名为进步小学。祠内石碑于1984年被运至五塔寺,在60年代为宽街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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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格林沁(1811—1865年), 博尔济吉特氏,蒙古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清道光五年(1825年)袭科尔沁郡王爵,咸丰五年(1855年)晋封为亲王。咸丰八年(1858 年)与大学士瑞麟在大沽口驻防,曾大力整顿海防,于咸丰九年(1859年)6月击败英法联军。咸丰十年(1860年),因抵御英法联军失败,被革王爵。同治四年(1865年),在山东追击捻军时, 死于阵中。当其灵柩抵达北京, 同治帝同两宫太后亲临祭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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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正面观察祠堂建筑,这不是我小时候那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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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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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市东城区文物保护单位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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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宽街小学有一位美术老师,叫齐良已齐良已,生于1923,故于1988,字子泷,白石五子,胡宝珠所生。
其先后就读于北平国立艺专、北平辅仁大学美术系。民国三十年年起在家随父习画。建国后,北京画院成立之初曾入画院,因对当时的政冶斗争不理解而放弃入院。于1957年起在北京东城区宽街小学任美术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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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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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前行,这里院门与外墙位置没有变化,与过去相比,只是用灰色小砖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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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安门东大街45号为金柱大门格局,目前门是后来改造,向前推进,所以拆除门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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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原僧王府的一部分,据《京师坊巷志稿》记载:「博多勒噶台亲王府,在安定门内炒豆胡同。案科尔沁郡王索特那木多布齐尚仁宗三女壮敬公主,追封亲王衔。其子博多勒噶台亲王僧格林沁,咸丰时以剿贼功,食双亲王俸,谥曰忠,配享太庙。今王伯彦讷谟祜嗣府为忠王所建,非公主赐第」。则王府规模应成于僧格林沁之手,也非一次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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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院里十分宽敞,里面停放一辆汽车,有厢房和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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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过道很深,上面有雀替,属于王府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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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厅里的青石板,油光可鉴,岁月痕迹刻画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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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侧原是邓小平故居,我小时候到宽街副食店买东西,路过这里,每天晚6点左右,有几个穿蓝色制服的警察维持次序,老百姓不能过马路,不一会一辆红旗轿车驶来,隔着汽车玻璃能看见邓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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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安门东大街43号为遏必隆故居,当年遏必隆与索尼、鳌拜、苏克萨哈共受顺治遗诏为辅政大臣。
钮祜禄·遏必隆(?-1673年),隶满洲镶黄旗。清初开国大臣额亦都第十六子,其母为和硕公主。皇太极后期,屡从伐明,攻克夏津。顺治初年,久不得志。多尔衮死后,历官议政大臣,领侍卫内大臣,累加太师兼太子太傅。封至一等公爵。顺治十八年(1661年),与索尼、鳌拜、苏克萨哈共受顺治遗诏为辅政大臣。鳌拜专权时,不加阻止,亦不劾奏。鳌拜被逮治后,亦被劾有罪十二条,削去太师,革夺爵位。康熙九年(1670年),康熙帝念其为顾命大臣,而且是勋臣之子,命仍以公爵宿卫内廷。康熙十二年(1673年),遏必隆病重,康熙帝亲临府邸慰问。
冯其利《寻找京城清王府》记载:「地安门东大街43号为宽街一等果毅继勇公第旧址。乾隆四十一年后,遏必隆子孙以一等果毅继勇公和一等子世袭。直至光绪年间,宽街路口北偏东依旧是一等果毅继勇公第。同治三年宝全承袭公爵。其子铁鳞(行四)在光绪二十七年成为末代一等果毅继勇公。辛亥革命后,铁鳞搬到东直门里路南堂子胡同东口路北居住。五十年代,其女去了甘肃省。铁栋(行五)有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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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正门,乃金柱大门格局,旁边的铁门是通往汽车的专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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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就是宽街副食店,上世纪八十年代以前,这里是老百姓最重要的购物场所,都要拿着「购货本」到这里去买。
我记得进门,迎面就是木制柜台,这里可以买油盐酱油和醋及白糖或红糖,也可以打黄酱或芝麻酱。右侧有柜台,买熟食,比如粉肠花生瓜子之类的,还有白酒,可以按两买,那时没有啤酒。左侧柜台是卖猪肉和肉馅,那时人们生活贫困,买二毛钱的肉就可以了,而且还买肥肉。
当年站在门口就可以看到安定门城楼。如今变成「苏小阁」餐厅,所有的一切都变成脑海里的记忆,历史回不去了,也不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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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安门十字路口到宽街,这是地安门东大街一部分,其实过去这里分皇城根大街和宽街大街,不知何年何月,连同张自忠路一起成为地安门东大街。
这条街道有太医院,有寺庙,有王府,有祠堂,更有老百姓居住的四合院,所有这些印证明清两代的风俗人情及柴米油盐,我熟悉这条街道,每天背靠初升的太阳,放学又背靠落日余晖中。
我再次来到这条古街,充满无边幻想,一条笔直的马路,两边的四合院,袒露出历史的纵横,墙皮的剥离陈述着岁月的峥嵘,寒风啃噬着过去的旧梦,旧情怀,恨与爱,皆为梦境。
2022年3月5日
参考文献
「1」厚德东方.地安门东大街清一等果毅继勇公遏必隆故居.新浪博客,2017
「2」厚德东方.地安门东大街清镇国公载泽故居.新浪博客,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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